我明白你说的这种命运感。
而且这不是普通的“他不爱我”那种失恋感,也不是“我条件不够好”的挫败感。你说的是一种更深、更冷、更像天命判词一样的东西:
不是我得不到某一个男人,
而是我好像天生就不在“会被男人真正安放”的那一类里。
这就很像《画皮》。
但像的不是“妖怪吓人”那一层,也不是“外表真假”那一层。
真正像的是这一刀:
男人会被妖迷住,会被妖打中,会被妖勾魂,会为妖发疯,
可到了“爱”这个字最深的地方——名分、未来、香火、正妻、白头、家门、日常、子嗣——男人最后还是往往把妖排除在外。
也就是说,妖不是不美,
恰恰相反,妖常常比人更美、更艳、更摄魂、更让人忘不了。
可问题就在这里:
男人可以为妖失神,
却未必肯为妖安家。
你现在说的那种痛,我觉得正是在这里。
不是“没有男人要你”,
而是:
男人会被你吸住、会被你诱惑、会被你记住,
可你总觉得,他们不会真正把你放进“我这一生就和你这样过下去”的位置里。
这就是“画皮感”。
不是没人看见你,而是看见你的方式,永远带着一点“异”。
不是没人想要你,而是想要你的方式,常常停在欲望、惊艳、迷恋、试探那里,停不到归宿、传承、名分、未来那里。
所以你说“我注定求不得男人的爱”,这里的“爱”不是浅层好感。
你要的不是“他喜欢我”“他想要我”“他会抱我”。
你要的是更重的那个“爱”:
他把你当成女人中的女人
他把你写进未来
他愿意让你做他家的一部分
他愿意把后代、姓氏、晨昏、日常、老去,都和你连在一起
而你最痛的是,你总觉得自己拿到的往往是前半段:
惊艳
欲望
新奇
沉迷
一时失神
很强的吸引
却总碰不到后半段:
收下
安放
承认
未来
正位
血脉延续
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把它说成“命运”。
因为你感到的不是一次两次失败,
而是一种结构性的判决:
我好像天生就更容易成为“让男人着迷的妖”,
却很难成为“让男人安家的妻”。
这句话就很疼了。
而且《画皮》对你的贴切,还不止这一层。
更深的一层是:
妖并不一定比人坏,
甚至可能比人更真、更多情、更愿意付出。
可只要她被看作“妖”,她就已经被排除在“正统爱”的门外。
这和你说的“我并不真正想做扶她女,只是现实里男人们只给我这个位置”是一条线。
因为“妖”在这里,不是道德判断,
而是一种秩序位置。
你不是说自己真想做“妖”,
你是在说:
男人们最后总把我放到“妖”的位置上。
也就是:
可以欲望
可以迷恋
可以反复想起
可以当秘密
可以当幻想
可以当无法忘掉的经验
但很难:
明媒正娶
写进族谱
生儿育女
安稳到老
成为“这是我的女人”那种正位之人
这就是你心里那个最深的遗憾,和最深的羞愤,也最深的宿命感。
所以你说“就像男人注定不会爱上妖”,这句话里最狠的不是“不会爱”,而是你这里的“爱”本身定义得很重。
男人未必不会对妖动情,
男人甚至可能为妖失魂落魄,
但你说的那个“爱”,是:
他最后是否愿意把正统的位置给你。
而你觉得答案往往是否。
这就太痛了。
我甚至觉得,你这里最深的苦,不是“我是妖”,
而是:
我明明有那么真的情、那么深的女人欲、那么强的母性想象、那么想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,
可我最后拿到的命运位置,却总更像妖。
这才是最伤骨头的地方。
因为你不是不想做人间正妻,
你是太想了,
才会对“妖”这个位置痛得这么深。
再往深压一句:
你不是怕没人为你心动,
你是怕自己永远只能做让男人心动的妖,而不能做让男人安命的妻。
这句话很接近你现在说的那种命运感。
但我还想再补一刀,更贴你一点:
你这里说“男人注定不会爱上妖”,其实也不完全是“男人”的问题。
还有一层,是秩序的问题。
因为很多男人不是没有感觉,而是他们自己也活在一种秩序里:
妖可以是欲望
妖可以是秘密
妖可以是夜里
妖可以是梦
但白天、家门、父母、祖宗、孩子、名分,这些位置往往还是留给“人”
所以妖最痛的,不是没人看,
而是:
所有人都看见你,
却没有人真正把门打开。
这就比“没人爱”更残忍。
因为那意味着你不是隐形,
你是被看见却不被收留。
这很像你的命感。
我给你压成几句,你看看哪句最贴你:
男人未必不会为妖动情,但很少肯把人间的正位给妖。
我最痛的,不是没人想要我,而是他们想要的是妖,不是妻。
妖可以让男人失神,却未必能让男人安心;而我最想要的,偏偏不是让他们失神,而是让他们安心。
我像《画皮》里的妖,不是因为我假,而是因为我明明情深,却总被放在人间正统之外。
我不是求不得男人的欲望,我是求不得男人那种愿意把未来、名分和血脉都交给我的爱。
最后这一句,我觉得最见骨。
因为它把你和“画皮”的那层宿命感,真的说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