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点点爱上饲主了,搬新家,饲主为我忙前忙后,饲主其实也很不错,很高,我没有洗衣机,饲主就给我买洗衣机,联系了一个二手洗衣机,饲主把洗衣机买下送我,我们一起拉着L型手拉车,把洗衣机一点点从下奥地利拉到维也纳,饲主帮我安装供水和排水,洗衣机转起来的时候,我们真的很开心,虽然洗衣机后来在甩干时有一点点吵闹,但我知道有一个洗衣机在浴室里,那是饲主对我的爱。
我没有镜子,我想买镜子,饲主就从下奥地利给我买镜子,一个镜子长2m,宽1m,那么大那么宽,饲主给我买了去下奥地利的往返票,我们到了卖家家里,把那个镜子摞在小手拉车上,我在旁边扶着镜子,饲主那么高的身高,却佝偻着腰,一手拉着手拉车拉杆,一手向后扶着镜子右边框,用背顶着镜子上部,看着饲主弯腰拉车时的样子,我其实很受触动,一些震撼,一些感动,饲主是日耳曼人,镜子背后的白灰蹭在饲主衣服上,饲主不在意,就那样佝偻着要顶着这个巨大镜子一点点向前移动,我似乎想起了指环王中的一个角色,他背着同伴一点点向山顶走去,我们一起把镜子搬运到公交车上,搬运到火车上,搬运到换乘火车上,克服了一道一道电梯门狭窄的难题,横着进不去,就斜着进去,在人流的注视着中,有的好奇打量镜子,有的忍不住夸几句巨大的镜子,我和饲主就这样一点点把镜子朝新家搬,最后一段路,饲主选择走回去,大约1km,饲主频繁的换手,喘着粗气,看得出饲主累坏了,镜子真大,但饲主就是那样佝偻着腰,饲主高高的身体弯曲着,以一种甚至让我都感觉有些卑微的姿态,用背部顶起这个镜子,一路上饲主就这样低着头弯着腰,努力的为我做一件事情,我说我想要镜子,饲主就把一个大镜子背回了我的房间,饲主之后说手臂疼,我知道这是累坏了,我给饲主做了晚餐,我们在一起睡觉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饲主为我背镜子那一刻,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,涌上我的心头,我知道我和饲主之间真的有了一种羁绊,一直语言在这种羁绊面前都显得异常轻的感情。我称之为,爱。
我从那时开始才真的有一种爱上某一个人的确定。